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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大火與原住民問題①|巴西:右翼政府的“去殖民”悖論

2019-11-08 17:46:00

英語論文網 https://dzweduessay.cn/

原標題:亞馬遜大火與原住民問題①|巴西:右翼政府的“去殖民”悖論

八月的一場大火,讓亞馬遜引發了全球震動,它帶出了公眾對亞馬遜近年來驚人的毀林速度的警覺。亞馬遜作為地球巨大的儲碳池,其破壞將給整體人類帶來無法預測的危機,然而它卻分屬于不同的主權國家之內,其命運與這些主權國家的政治生態息息相關。與此同時,它也是眾多原住民的家園,原住民在亞馬遜的過度開發中權益一再被損害。不少媒體注意到了巴西右翼政府奉行的對亞馬遜雨林的“采掘主義”與這場大火之間的隱秘瓜葛。但與此同時在亞馬遜大火的另一個重災區玻利維亞,其左翼政府的原住民總統莫拉萊斯長期以來對待亞馬遜的態度卻與博爾索納羅卻并無二致。

當博爾索納羅右翼政府頻頻喊出西方對亞馬遜的關注是削弱巴西主權、是“殖民主義的回聲”時,巴西自身恰恰未完成“去殖民”,這里始終延續著對非白人族群的歧視與排斥。持續掠奪原住民土地的定居者殖民結構,同時反過來支持了殖民地式的種植園經濟,最終造成了生態浩劫。而在玻利維亞,秉承傳統左翼理念的原住民總統莫拉萊斯通過社會運動上臺,一度被視為新自由主義在玻利維亞的終結,然而事實證明這個左翼政府不過是重構了新自由主義。它以再分配為名進行的土地改革,最終制造了農民與原住民的虛假對立。兩個政府對大火的反應成為了一對鏡像,讓人看到左右意識形態迥異的政府的殊途同歸。在這場困局之中,當我們重新審視以原住民為主體的社會運動,將原住民視為“歷史行動者”而不再是被侮辱與被損害者,或許會有新的啟發。

8月17日在巴西托坎廷斯州拍攝的亞馬遜雨林中一處燃燒的林區。新華社發

2019年8月19日下午大約三點,圣保羅的天空突然變黑,黑暗持續了大約一小時,直到西風把陰霾繼續推入大西洋。這一白日異相通過社交媒體的發酵,讓正在西部亞馬遜雨林同時發生的數千場林火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

17世紀,巴西圣保羅是葡萄牙早期移民中的驍勇者——西進征服內陸,抓原住民充奴、尋找金銀鉆石的“旗隊”(Bandeirantes)的據點。400年后,“征服”的灰燼從西邊內陸方向飄來,遮蔽了圣保羅人的天空。

衛星數據顯示,自今年1月以來,巴西森林火災數量比去年同期暴增約85%,達到七萬多場,其中一半發生在8月的前20天,它們主要來自于人們為了開墾農地砍倒樹木之后的放火清場。雖然這種燒墾行為年年有之,但是,今年此類火情數量激增的原因是巴西進入了一個新的政治時代。1月1日上臺的新總統,人稱“熱帶川普”的右翼政客雅伊爾·博爾索納羅在去年競選期間就聲稱,如果當選就放松亞馬遜地區的環保監管和對原住民地權的保護,將其向農業和礦業開放,釋放其經濟潛力。即便在選戰期間,支持博爾索納羅的農業利益集團就開始蠢蠢欲動,侵犯原住民領地的事件頻頻發生,在他當選之后,他們倍受鼓舞,亞馬遜地區的一群農場主和牧場主曾登報宣布8月10日為“火之日”,號召同行一起放火燒林,向博爾索納羅宣示自己“愿意工作”,并炫耀重獲的政治權力。

而從“歐洲哥白尼計劃”發布的火災實時氣溶膠地圖來看,刮向巴西東南部圣保羅方向的煙塵不僅僅來自巴西西部的亞馬遜省份。它還來自更西邊的玻利維亞東部。事實上,玻利維亞東部亞馬遜地區——尤其是切克塔尼亞(Chiquitania)地區的干燥林——的火勢要比巴西亞馬遜雨林的更大,也更加失控。

根據持續跟蹤亞馬遜火情的“安第斯亞馬遜計劃”(AndeanAmazonProject)通過大量衛星圖片和視頻的研究,發現在巴西亞馬遜雨林中的火情基本都發生在已被清伐完畢的林地上,并未失控蔓延(火雖沒有失控,但毀林已經失控)。而在玻利維亞東部的干燥林,所發生的事情卻恰恰是人們想象的場景:野火失控蔓延,而且失火面積接近巴西亞馬遜。

和巴西一樣,玻利維亞的森林大火也與農地開墾有關。玻利維亞環保人士在接受《衛報》采訪時指出,切克塔尼亞的失火區域與農業開墾前沿地帶重疊。各種評論者和受訪者都還同時指向一個事實:就在7月,玻利維亞總統莫拉萊斯剛剛簽署了“最高命令3973”,在東部亞馬遜地區圣克魯斯(SantaCruz)和貝尼(Beni)兩省將2015年立法規定的燒墾面積5公頃上限放寬到20公頃。有研究者指出,這一政令的根源在于左翼莫拉萊斯政府多年來著力推行的“拓展農業前沿”政策,它計劃在2025年玻利維亞獨立200年之際,將全國農地面積擴張到2013年的近四倍,達到13萬平方公里。

這場亞馬遜大火引起的全球震動,絕不僅僅是社交媒體上景觀效應發酵的結果,也是氣候危機在大眾意識中扎根的反映??茖W家指出:如果按照當前速度毀林,作為地球巨大儲碳池的亞馬遜很可能遭遇一個“拐點”,在短短十幾年內就急速退化為熱帶稀樹草原。當它的儲碳能力不再,人類將面臨更迫近的深淵。

推卸責任,無問左右

巴西和玻利維亞這兩個在亞馬遜地區接壤的鄰國,雖然當前執政黨有著截然相反的意識形態。前者的總統是一名懷念軍事獨裁時代的前軍官、一個歧視原住民、黑人和女性的右翼民粹政壇“局外人”。而后者的執政黨“爭取社會主義運動”(MAS),則脫胎于反新自由主義社會運動,有著一名身為原住民和前農會領袖的總統。但是,在亞馬遜問題上,雙方卻有著接近的發展主義政策。而且,在火災發生后,兩國政府都試圖弱化影響,都一度拒絕國際援助,面對民眾的抗議和指責,兩名領導人及其政府,也都采用了類似的話術。

巴西亞馬遜大火引起了歐洲國家的強烈反應,挪威和德國宣布暫停向巴西亞馬遜基金提供資金,法國與愛爾蘭威脅阻撓歐盟與巴西所在的南方共同市場(Mercosur)簽訂貿易協定。8月26日,正在法國舉行的G7峰會宣布向巴西提供2200萬美元幫助滅火,博爾索納羅稱此舉是對巴西的“侮辱”,這些國家竟在巴西不在場的情況下討論巴西的亞馬遜問題,是對巴西主權的侵犯,是將巴西視作一塊“無主之地”,是“殖民主義的回聲”,是“可悲的殖民立場”。其外交部長則聲稱,國際社會的環保關切是國際左翼的陰謀。博爾索納羅更是在沒有提供證據的情況下,聲稱是NGO為了制造問題,獲得資金而故意縱火。

莫拉萊斯本人則在一場公共集會上嘲笑環保主義者的抗議是“一些小團體的競選伎倆,而這些人自己在通過逛超市來制造污染”——玻利維亞將在10月20日迎來大選,他試圖獲得第四次連任。副總統利內拉(AlvaroGarciaLinera)指責亞馬遜開發項目的批評者是在踐行父權式的“生態帝國主義”??偨y部長金塔納(JuanRamónQuintana)和博爾索納羅一樣,指責是反對派故意縱火,從而在大選臨近之際,制造一場“謊言、誹謗、詆毀的筵席”。

亞馬遜地區眾多原住民族的家園,其中很多因這次的火災蒙受了嚴重的財產、環境和文化損失,是最大的直接受害者。亞馬遜河流域原住民組織機構(COICA)在8月23日發布聲明,同時譴責莫拉萊斯和博爾索納羅“破壞每一項旨在增強亞馬遜環境治理的環境和社會策略”,譴責兩國的政策僅僅是為了有利于強大的經濟團體,它們尋求將亞馬遜變成大規模農業項目、礦場、水壩和能源項目的基地”,要求兩國政府為亞馬遜發生的“文化和環境種族屠殺”負責,同時宣布二者在亞馬遜地區不受歡迎。

前巴西左翼勞工黨盧拉政府環保部長瑪麗娜·席爾瓦(MarinaSilva)在8月下旬的一次訪談中同樣直言不諱地指出兩國政府在環境問題上的共同點:“我們現在有毀林的兩極:巴西和玻利維亞。我們聽命于莫拉萊斯的大豆項目或是博爾索納羅的政治?!鄙傩拍钔瑫r是左翼和右翼的問題?!?/p>

在這場大火中,玻利維亞和巴西政府的反應如同一對鏡像。它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讓人看到意識形態迥異的政府在土地、農業和原住民問題上的不同立場和政策,如何導致了相似的結果。

當地時間2018年10月28日,巴西里約熱內盧,巴西總統選舉第二輪投票舉行,巴西右翼總統候選人博爾索納羅現身投票。視覺中國圖

“無人之地”與“敵對勢力”

博爾索納羅會指責西方國家對巴西采取“殖民主義”態度,幾乎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巴西本身就是一個有大量歐洲移民居住、至今人口將近一半是白人的“定居殖民地”(settlercolony,宗主國國民前往定居的殖民地,相對于僅用于資源榨取的殖民地),數百年來原住民和黑人在殖民地經濟模式中不斷受到殺戮、驅逐和壓榨,至今仍然受到系統性歧視,而博爾索納羅本人乃至他的大多數同僚和支持者都是白人殖民者的后代,他指責歐洲國家對巴西采取殖民主義立場,立足點何在?

事實上,博爾索納羅作為一名在巴西1964~1885年軍事獨裁期間服役,至今對它加以稱頌并試圖恢復其政治綱領的前軍官,搬弄“反殖民”的語言,只不過是在重復軍政府關于亞馬遜地區主權不穩固的焦慮,以及他們最大的心病——亞馬遜的國際化。

巴西的發展集中在東部沿海地區,有著極為廣袤而尚未開發的內陸,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巴西亞馬遜地區。它占巴西全部領土面積的59%,但是至今人口僅占巴西總人口的約12%。在軍政府時期,亞馬遜被看作沒有人煙的土地,即便那里生活著數十萬原住民。1970年,經濟嚴重欠發達的東北部發生干旱,3千萬人口處境艱難,大量移民流入東部其他城市。面對東北部的資源短缺和人口過剩,時任總統奧米利奧·梅迪西認為不可能通過國內資源的再分配來幫助東北部發展,而是決定用一項政策來同時解決“東北無地之人”和“亞馬遜地區無人之地”這兩個問題——就是把東北部“過?!比丝谶w移到資源富饒卻“杳無人煙”的亞馬遜地區開墾土地,這樣,既為這些人提供了就業,又充實了亞馬遜地區人口,有助于鞏固邊疆和“國家整合”。

對鞏固邊疆、國家整合的關切,來自軍隊長期以來對虛弱的亞馬遜邊境遭到秘魯或委內瑞拉的入侵待擔憂。亞馬遜豐富的礦藏更加重了這種憂患意識,尤其是在1967年發現了世界上最大的高等鐵礦藏之后。除了礦藏,軍隊還相信亞馬遜地區土質肥沃,適合農業生產,而事實上,那里的天然土壤主要是貧瘠的紅土。

在亞馬遜主權問題上,軍隊和精英階層的想象還不僅限于鄰國入侵。從上世紀70年代起,他們就一直擔憂存在一場“占領亞馬遜”的國際陰謀——一系列“敵對勢力”及其內應,試圖弱化亞馬遜主權。

上世紀70年代國際環保主義興起和80年代冷戰的結束,讓國際社會對亞馬遜環境和原住民權利的關注重新燃起。軍隊與精英階層認為,那些批判對亞馬遜的掠奪性開發,呼吁賦予原住民特殊公民權(比如對其領土進行劃界保護)的聲音,真實目的是保護發達國家的經濟利益。這種信條盤桓不去,一直持續到軍事獨裁結束之后。

1991年,亞馬遜州長GilbertoMestrinho在一場國際研討會上說:“存在一整個迷信產業讓我們相信:由于亞馬遜生態的脆弱性,我們不能砍倒亞馬遜的樹。他們為什么傳播這些神話?因為亞馬遜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礦產區……因為亞馬遜富饒的礦產能與發達國家在世界其他地區的投資競爭?!?/p>

在這種思維中,環保主義者,漸漸地成為了“敵對勢力”,他們試圖保護或與之聯手的亞馬遜原住民,則成了敵對勢力的內應。一種否定了殖民暴力,抹除了內部民族多樣性的民族主義話語,憑借假想的“敵對勢力”合理化了對原住民權益的剝奪和以生態環境為代價的經濟開發,甚至讓在原住民與農場主、牧場主、礦場主之間的土地沖突中所發生的人權侵害也變得可以接受。有人認為,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環保主義者已經逐漸替代了共產黨人,占據了巴西“國家敵人”的角色,而原住民運動則被視為“國際共產主義的陰謀”。

“去殖民”恰未完成

在這種社會氣氛下,即便在數十年原住民運動的爭取下1988年憲法終于規定:國家應當為原住民傳統居住的土地進行劃界和保護,但是,原住民領地劃界卻一直遭到軍方和右翼勢力的反對,他們多次試圖改寫這個憲法條款但未能成功。

終于,這一持久的爭議在亞諾馬米(Yanomami)領土劃界問題上首次爆發出來。1991年,為了改善巴西形象,迎接次年的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UNCED-92),時任總統費爾南多·科洛爾簽署命令將亞馬遜地區與委內瑞拉交界處9.4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劃為人口1.5萬的亞諾馬米人的連續領土,使他們免隨淘金潮而來的大量外來人口帶來的沖突、謀殺、瘟疫等種種傷害。

將一塊面積相當于葡萄牙的領土劃為原住民保護地,激怒了保守政治勢力。亞馬遜州長Mestrinho聲稱國際社會之所以聲援為亞諾馬米領土劃界,是因為這群原住民占據的土地下有黃金。此外,亞諾馬米人的聚居區橫跨巴西和委內瑞拉,保守政客擔心他們會與國界那頭的同族串通,威脅巴西的邊境安全。劃界的同時承認原住民族為“民族”(na??o/nation)而不僅僅是“部落”,也令他們感到弱化了巴西作為民族國家的身份,甚至擔心國境兩側的原住民聯合起來成立自己的國家。

原住民領土劃界爭議縈繞不去,而且愈演愈烈。2005年,在歷經30年的抗爭后,位于巴西版圖最北端的一塊1.7萬平方公里的名叫“狐貍太陽山”(RaposaSerradoSol)的區域被劃為人口1.9萬的五個原住民族的保留地。此事引起了當地非原住米農的激烈抗爭,他們的抗爭得到了軍隊和政治精英的支持。數百起抗議最終被司法部禁止,最后仍有6名農場主決定抗爭到底,并采取綁架、汽車炸彈、槍擊等暴力抗議手段,造成多名原住民死亡。2008年,最高法院裁決支持政府將此處劃為一塊連續保留地的決定,但是限制了原住民的權利,授權國家自由開發當地土地及其資源,且無需咨詢當地社區。在整個紛爭期間,媒體立場顯著偏向米農,不斷重復90年代初以來反對原住民領土劃界、強調國家整合和支持亞馬遜開發的話語。反對將原住民族群稱作“民族”(na??o/nation)的話語也再度流行起來。

亞馬遜原住民與他們所生活的森林的命運經歷著同步的起起落落。70年代以來國家驅動的移民和開發,至今已經讓亞馬遜雨林面積減少了1/10。原住民人口,則從20世紀初的小幾百萬,銳減到80年代末的20萬。1988年,軍事獨裁政權結束后頒布的新憲法,將43%的亞馬遜土地劃為工業活動和森林砍伐禁區,并設置了上百個公園、保留地,400起原住民領土要求得到批準,面積相當于兩個西班牙。同時,政府設立了巴西環境和可再生自然資源研究院(IBAMA)監督毀林,并調整了國家印第安人基金會(FUNAI)的職能,使其成為維護原住民權益的執法力量。這些舉措再加上國際社會的監督與施壓,使得巴西的森林砍伐從2004年起出現多年的下降。如今,巴西原住民人口數量已經回升到90萬,是80年代末的四倍。

但是好景不長,隨著2012年國際大宗商品(農林礦產等初級原材料)價格上漲,毀林又死灰復燃。國會中代表資本主義農業部門和地主利益的政治力量試圖撤銷土地使用限制。2016年,他們支持了對左翼勞工黨總統迪爾瑪·羅塞夫的彈劾,被認為是右翼對勞工黨政府的一次“軟政變”。繼任者特梅爾上臺后大肆赦免土地掠奪,并試圖放松對強迫勞動的制裁。而博爾索納羅在今年1月1日上臺后,更變本加厲地為農業和礦業利益集團開路。在就職幾小時內,把原本隸屬環境部的森林管理和林業政策制定職能轉移到了農業部,同時被轉移到農業部手中的還有原住民土地劃界和對逃亡黑奴后代社區(quilombolas,另一個尋求自己在亞馬遜地區的地權得到承認的群體)。而與此同時,博爾索納羅設法削弱環保機構權力,包括大幅削減負責原住民事務的FUNAI和森林執法的IBAMA兩個機構的預算。

博爾索納羅政權,在很多方面是巴西始于1964年的那場為了阻止巴西走向“社會主義”的政變的長達21年的軍事獨裁的復歸。他的當選,是在一系列以“反腐”為名的軟政變使勞工黨形象大損后,相當部分民眾開始懷念軍政時期的“秩序與進步”(巴西國旗上的文字)意識形態的后果。他不僅表達對軍政時期的劊子手的懷念,向智利獨裁者皮諾切特致敬,崇尚以不加克制的武力乃至私刑抑制犯罪,同時追求通過瓦解環境保護政策及其執法,弱化原住民與黑人逃奴后代地權,開放森林砍伐,來加深巴西經濟對于包括出口型單一作物種植業、肉牛養殖、礦產開發等采掘型經濟的依賴。

八月下旬,多家國際媒體報道了黑石(BlackRock)、資本集團(CapitalGroup)、Vanguard集團在內的國際金融機構與巴西肉類企業之間的聯姻如何極大地促進著亞馬遜的毀林。當博爾索納羅以“殖民主義”指責外國對亞馬遜事務的干涉時,和1826年玻利瓦爾戰勝西班牙的同一年由歐洲工業界和國內資產階級聯手打造,在80年代又被IMF、世界銀行所代表的新自由主義議程進一步激活的“新殖民主義”沒有任何共同點。這只是一個機會主義的修辭。在他這么說的同時,巴西在國際投資機構、寡頭貿易商和海外大宗商品市場需求的驅動下,恰恰維持著殖民地經濟模式。

“它很容易受到主產品利潤的誘惑,永遠都需要一場危機才能完成轉型”,茨威格在流亡巴西時關于巴西的經濟這么寫道。在巴西519年的殖民歷史中,對少數幾種農、林、礦業產品的采掘與出口,長期主導著巴西的經濟。從紅木,到糖、黃金、鉆石、煙草、咖啡、可可、棉花,再到橡膠。二戰后,巴西曾試圖走上一條以進口替代工業化為基礎的發展道路,但是到70年代起,包括大豆在內的初級產品出口轉而成為其國家發展戰略。2017年,大豆出口占巴西出口總值的12%,占據首位,二至四位同樣是初級農礦產品——分別是鐵礦石(9.2%)、原油(7.9%)和粗糖(5.2%)。隨著以中國為主的發展中國家對肉奶產品需求的快速增長,大豆和牛肉出口快速增長。2010至2017年,巴西的牛肉出口增加了25%,而40%的牛只存量位于亞馬遜地區。在對更多農地、牧場和礦場的需求,讓巴西的經濟模式不斷復制著殖民主義經濟造成的社會、生態和環境后果。

巴西政治學者DesiréePoets指出,“去殖民”恰恰是巴西自身從未完成的歷史任務。巴西在公元1500年被卡布拉爾正式“發現”后,長期作為宗主國葡萄牙的資源輸出地。1850年巴西開始了它漫長的廢奴歷程,同年立法阻撓獲得自由的奴隸獲得土地。終于,在1888年,巴西成為西方世界最后一個實現廢奴的國家,次年結束帝制建立共和,但動力卻來自不滿廢奴的地主的反叛。此后它不斷在軍政府和脆弱的民主政府之間搖擺,但無論在何種政制之下,巴西都持續地歧視、排斥和消滅其非白人族群,并將自己想象為一個白人國家。持續地侵占原住民與逃亡黑奴后代土地、砍伐和圈占森林正是這種定居者殖民結構的延續,而這種土地掠奪反過來支持了殖民地式的種植園經濟,而正是這種經濟模式導致了久已有之的生態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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